夜市的烟火气正浓，烤串摊前油星子噼啪作响，王楠穿着件宽松卫衣，头发随意扎在脑后，站在队伍中间，跟旁边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一起等着点单。没人认出她——毕竟谁会想到奥运冠军大晚上溜达到这儿，手里还捏着两瓶冰啤酒。
轮到她时，她指了指冰柜里的羊肉串、鸡翅和烤茄子，“这些，各来十串。”摊主一边麻利地夹串，一边随口问：“扫码还是现金？”王楠没说话，从裤兜里慢悠悠掏出一张卡，递过去的时候动作很轻，像是掏张公交卡似的。
摊主接过来一看，愣住了。那不是普通的银行卡，也不是什么会员卡——黑底烫金边，中间印着一串英文缩写，背面还有芯片。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又抬头看了看王楠，眼神里全是“这玩意儿能刷吗”的困惑。旁边排队的大爷忍不住笑出声：“小伙子，人家这是运通百夫长黑卡，你这收款码怕是扛不住。”
王楠没解释，只是笑了笑，把卡收回去，转而掏出手机扫了摊位上贴着的二维码。付款成功的声音“滴”了一声，她顺手接过老板递来的第一把烤串，咬了一UED体育官网口，油脂顺着嘴角滑下来一点，她用袖子擦了擦，完全不像那个在赛场上一丝不苟的乒乓球女王。
摊主还在那儿发愣，手里攥着刚找零的几块钱硬币，眼神飘忽。旁边卖凉皮的大姐探过头来打趣：“你刚才是不是以为她要拿卡抵账？”他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最后小声嘀咕：“我还真没见过这种卡……以为是电影里那种能刷飞机的。”
其实王楠常来这家摊子。老板后来才知道，这位“穿卫衣的姐”每周三晚上都会来，点同样的东西，坐在最角落的小塑料凳上，一边啃串一边看手机回消息。有次下雨，她还帮老板娘收摊，动作利落得像在收拾球台。
那天晚上结完账，她拎着打包盒转身离开，背影很快融进夜市的人流里。摊主低头看了看收款到账提示，金额正常，备注栏却多了一行字：“老样子，茄子别烤太老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，忽然觉得，可能真正让人懵的，从来不是那张卡，而是有些人明明站在烟火气里，却好像还带着赛场上的光。
